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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哥

知道我是谁,就不用问我是谁;不知我是谁,又何必问我是谁!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我亲爱的父亲--马良材  

2013-02-02 13:22:09|  分类: 马哥回忆录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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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片后面印有1976年12月5日,是非常好的证明,那是我十四岁是跟随父亲出海捕江鱼的时候拍的,当然,相片后的日期是冲洗日期,真正摄影日期比之早些。

华校生多读一年的预备班,所以十四岁是初中一的时候。现在,父亲已经退休,所以这些相片中父亲的英姿就只能继续在相片中回忆咯。因为我年纪小,母亲说,跟随拖网或夜间作业的渔船会很辛苦,所以我只被允许跟谁江鱼船出海。

记得每次都是凌晨五点被叫醒,洗刷完毕,父亲骑着电单车载我到传统咖啡店,叫了咖啡和面包,有时再加上两个半熟蛋当早餐。在咖啡店里享受着咖啡,同时等待其他同事,聚集所有工作人员后才一同出海。

还记得那时候有许多印度同事时不时都会要父亲预支薪水,也常常被父亲骂,被告知这么预支薪水是不应该的。而我更知道,这些预支的薪水都是由父亲先垫着,到了月底公司发薪,父亲才在他们的薪水中扣回,偶尔会忘了,偶尔又有工人预支后离职,结果吃亏的又是父亲。在等待当儿,偶尔会有工人要朋友到来通知(当时还没有手机),临时有事,无法工作,甚至有些直接就旷工。或许就是这个原因,我今天对公司里不守纪律的员工是非常的不喜欢。

其实每次出海后,我都是先到船舱里去睡大觉,因为船只一般开行两三个小时后才到达比较多江鱼的地方。(江鱼是海鱼的一种,可不是江里的鱼哟!)。

到了目的地,父亲得到船桅上去“找鱼”,这可是一种经验,因为要在船桅上“找鱼”,所以被称为“桅公”,而父亲是“航公”,也即是船长,所以任务包括了替代“桅公”,毕竟站在船桅上是非常辛苦的。

据父亲说,江鱼是浅游的鱼,成群的出现,所以当在平静的海面上看到像雨点一样的小涟漪是,他就会安排船只开向哪儿,确认后在通知大家下网网鱼。说就容易,我一直跟了很多次后都无法看到“远处的小涟漪”。

那是渔船驾驶轮还在传统位置,安排前进后退都是靠铃声,如没记错,一声是前进,两声是停,三声则是后退,至于左右拐,那是在驾驶舱前挂把箭头,利用绳子拉动只是方向。当发觉了鱼群,父亲就会“大敲乱铃”,叫醒还在睡觉的其他工人准备下网捕鱼。

江鱼的捕捉法非常科学化,有很长的一副江鱼网,一边挂满浮漂,另一边挂满铜制重锤,网的一端至于船后的一艘小艇上,其他的则至于渔船上。当船只靠近鱼群时,必须将速度放慢,顺着鱼群游动的方向(配合潮流方向),在定位后,父亲一声令下,小艇被留在原处,而大船则快速绕着鱼群前进围个圈子,当再次和小艇会合时,小艇上的员工就会将网索的另一端交到大船上,应用机械原理将网索两端尽快收紧。

这是,小艇上和大船上的员工会共同协力的用特制器具敲打水面,发出声音吓唬鱼儿,那么就不会有漏网之鱼啦!当网索完全收紧,整幅渔网就像形成了一个大碗,那群江鱼就被一网打尽了。

由于我在大船上,所以拍摄的是小艇上的作业,看看这一张相片,渔网的一边有的那一排浮漂以及小艇靠大船这一边已经收紧的网索,那网中鱼已经无路可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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渔网被逐渐收到小艇和大船上,镜头移近一些,现在我们看到了那网中的鱼,别看那面积只稍微大过四个人身位的网口,底下还有很深的网,形成一个倒蘑菇形的鱼团,内里的渔获可不少。这第二张相片里穿格子布裤子的就是当年英俊潇洒的父亲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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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着这三张相片,已经变色,这和我当年冲洗相片定影技术不纯熟有关。第一张是父亲看到大家把网收紧了的渔获,一手继续拉着渔网,另一方面则发号施令,指导员工们将渔获用小藤篮捞起送到煮鱼船上马上煮熟。父亲可没换裤子,相片中裤子看不到格子,那是相片变质的关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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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是很静的人,平时不多说话,回到家中,他常常会在自己养的鱼缸前观赏鱼儿。在这张相片里,我又看到了一些甜美的回忆。

相片中样的柜子,已经很多年的历史,原本有面玻璃镜子,但破了,可是婆婆认为那柜子的木质非常好,不舍得舍弃,所以用一块三夹板代替镜子,保留了。柜子上的电视,那可是邦咯岛的第一架彩色电视,这电视斜向这大门口,每天下午五点过后才有电视节目,那是会有很多家中没有电视的左邻右舍都会到我家来,坐在门口一起看我家的电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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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如果有留意到桌面上的铁茶壶,那不是开水、不是茶,那是咖啡乌,加了糖的,旁边有空杯子,所以我家的习惯是“渴了喝咖啡”。父亲后面是个神台,里面看到一个小的电视模型储蓄箱,那摆放的地方是我的第一副模型鱼标本制作,可惜好像没有留下任何纪念相片。

偶尔,需要补网,如果数量不多,又或许是新买的渔网需要衔接在一块,父亲还会将之带回家,坐在地面上自己亲手制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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